铁山往战场中央看过去，姜成还在。
玄冥元母也还在。
两个人之间，那道力量还顶着，没有决出结果。
但不一样了。
铁山感应了一下战场中央的频率，感应进去，碰到姜成那边放出来的力量。他愣了一下。
“比刚才厚了。”
他没有说给谁听，就是自己说了一句。
楚焰在他旁边:“融合稳了之后，力量会持续往上走。”
“就是说大哥现在越打越强？”铁山问道。
“对。”
铁山说道：“那玄冥元母现在还在这里，这不是给大哥机会嘛。”
“她也知道。”楚焰往玄冥元母那边。“但她停不下来了。今天这场她动了全力，往回收要时间。这段时间里她没法中途放弃。”
“所以她要赌，赌能在大哥力量涨上来之前把他压下去。”铁山说道。
“嗯。”
“那我们就不让她赌成。”铁山把拳套握了握，往战场中央走过去。
他打算去姜成背后站着，就算帮不上，至少让大哥知道有人在后面。
走到一半，玄冥元母身后那道口子重新动了。
铁山往那边看了一眼，口子里没有再涌出新的气势。但有一道频率往外扩，不是攻击性的，就是扩。
扩出来，往战场各处的力量缝隙里钻。
铁山感应了一下，那道频率钻进联合体防线的节点之间，像针一样往里插。
战皇那边的封印线嗡鸣声突然升了一个调，有两个节点抖了一下。
“战皇！”铁山往那边喊了一声。
“稳住了。”战皇的声音从防线那边传来，沉，稳。
但铁山听出来了，那两个节点虽然稳住了，但已经在极限上了。
玄冥元母在用这道频率专门找联合体防线的薄处，不是硬打，是精准定点渗透。
这比硬打更难缠。
硬打还能正面顶。这种渗透顶不住，只能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补。
铁山把这个情况传讯给丁倩。传讯石发出去，等了半息，丁倩回了一条。
“已经看见了，让姜轩把联动阵的频率调向，覆盖防线节点之间的缝隙。”
研发区那边，姜轩把阵盘翻出来，把联动阵的频率分布重新调。从全面覆盖改成针对防线节点缝隙的定向覆盖。
参数调了有半炷香。调完，联动阵的频率往节点缝隙里填，把那些被渗透的位置堵住了。
玄冥元母那道渗透频率碰到联动阵的覆盖，往里钻了两分，没钻进去。停住了。
战皇防线的嗡鸣声降了半个调，不再是极限状态了。
铁山松了口气，传讯给丁倩，就两个字：稳了。
丁倩那边没回信息。
铁山想了想，丁倩现在肯定同时盯着十件事。
没空回他，很正常。
铁山继续往战场中央走过去，走到姜成身后大概三丈的位置。停下来，站定。
前面，姜成和玄冥元母还在顶着。
铁山把气息往外放了一层，往姜成那边。
不是要帮，就是站在这里，让大哥知道背后有人。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件事。
就一步，但那层从他身上扩出来的力量，往外推了一成。
玄冥元母的力量被往旁边挤了一分，她把力量重新调整，往回压。
姜成再走一步。
又推了一成。
铁山这时候明白了楚焰说的“越打越强”是什么意思。
不是境界涨，是融合越来越稳。力量每一刻都在更顺畅地往外放。前一刻和后一刻之间，是有差距的。
这场仗拖得越久，大哥越稳。
“妙啊。”铁山在心里说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见玄冥元母停了。
不是停止出手。她把力量往里收了一下，重新调整分布。不再正面顶，改成往姜成力量层的边缘找薄处。
她也感应到了姜成在变强。
找薄处是正确的判断，正面顶不住，找侧面。
铁山往楚焰那边传讯，就一句话：她在找大哥力量层的薄处。
楚焰回过来：我过去。
楚焰从外围走过来，走到姜成左侧。虚空星刃出鞘，刃气往外放。覆盖住左侧边缘，把那里加厚一层。
铁山明白楚焰的意思。他往姜成右侧走，气息往外放，覆盖住右侧边缘。
中间是姜成，左边楚焰，右边铁山。三个人站成一排，往前顶。
玄冥元母找薄处。左侧碰到楚焰的刃气，往里钻。没钻进去。右侧碰到铁山的气息，往里压。铁山感觉手臂发沉，但撑住了。
三个方向全堵死了。
玄冥元母停了有半息，然后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种平的，没有任何起伏。
“姜成。”
“你旁边这两个人，今天帮了你不少。”
“若是只有你一个，现在已经输了。”
铁山在旁边把这话听进去，没有说话。把气息往外又推了半分。
姜成停了一息:“若是只有我一个，也不会站在这里。”
玄冥元母没有再说话。
战场上又安静了下来，就是力量和力量顶着的那种安静。
裂牙那边，外围最后一道气势被震散了。战骨图腾第三次激活的余波还在。他把斧子扛在肩上，往战场中央看过去。
然后他说了一声。
没有人回他，他自己也知道没完，就是说了一声。
敖云把龙渊玄晶收了一半，还留着一半备着。往玄冥元母那边感应了一下，把感应收回来，没有说话。
无劫走过来，在铁山旁边站定。把封印力量往外铺了一层，贴在铁山气息外面，多了一道。
铁山感应到了，往无劫那边:“谢了。”
无劫没说话，就是站着，往前看。
这时候，玄冥元母做了一件铁山没预料到的事。
她把全部力量，往里收了。
不是收拢再推。是真的往里收，慢慢从战场正面退出去。
铁山愣了。
“她又要跑？”
楚焰往那边感应了一下:“不对，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退是因为摸到底了，准备好再来。”楚焰把刃气收回来一半。“这次退，是她在等。”
“等什么。”
楚焰没有回答，往后方看了一眼，看向宇宙深处的某个方向。
铁山顺着这个方向感应了一下，感应不到任何东西。就是宇宙，很深，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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