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源气同时炸开，吕卿卿的紫色与季青的青色在半空中对峙，像两条角力的蟒蛇，谁也不肯退让。碰撞的中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圈圈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推得台下弟子衣袍猎猎作响。有人抬手挡在眼前，有人后退几步，但没有人移开目光。
四品神印境巅峰。两人境界相同，源气浑厚度相近，连爆发力都在伯仲之间。
吕卿卿先动。她的身法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白衣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白线，右拳已经递到季青面前。拳风呼啸，带着紫色源气凝聚的拳芒。季青侧头避开，拳芒擦着他耳朵飞过，轰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坑。他没有回头，剑已经出鞘。青色剑光从下往上撩，直取吕卿卿腰腹。
吕卿卿没有退。她的身体后仰，剑尖擦着白衣掠过，削下一缕布料。她借着后仰的惯性，左腿蹬地，右腿横扫，带起一阵破空声。季青收剑格挡，剑身横在身前，腿扫在剑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整个人被震得侧移了两步，手腕发麻。
台下响起惊呼。吕卿卿的腿力比大多数人预想的重得多。
季青稳住身形，没有硬拼。他的优势不在力量，在速度。青色剑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是隐身，是快，快到台下弟子只能看到一道青色的残影在比武台上穿梭。吕卿卿站在原地，没有追。她的美眸快速转动，捕捉那道青色残影的轨迹。
剑光从左侧刺来。吕卿卿侧身，剑尖擦着肩膀掠过。剑光从右侧斩来，她后仰，剑锋从面门上方划过。剑光从头顶劈下，她横移，剑刃劈在她脚边，入石三分。季青连出七剑，七剑全部落空。吕卿卿没有还手，她在等，等季青速度慢下来的那一瞬。
高台上，纵轻歌靠在栏杆上，左臂缠着新绷带，脸色还有些白，但眼睛盯着比武台，一眨不眨。“季青的剑比和我那一战的时候更快。”他的声音很平，但林煜听出他语气里一丝意外。
林煜的黑眸也盯着比武台，嘴角微微扬起。“卿卿这一年不是没长进。”
比武台上，季青的攻势越来越猛。青色剑光一道接一道，像暴雨，像狂风，把吕卿卿笼罩在其中。吕卿卿的白衣在剑光中飘动，像一片在暴风雨中翻滚的叶子，摇摇欲坠，但始终没有坠落。她的身法没有季青快，但她的预判准。每一次剑光亮起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移动。不是躲剑，是躲出剑的人。
季青收剑，后退数步。他盯着吕卿卿，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忌惮，是认真。他把剑横在身前，左手两指按住剑身，从剑格缓缓滑向剑尖。青色源气顺着指尖注入剑身，剑刃上亮起一道道光纹，一道，两道，三道。
破天九剑。前三剑。
台下的老弟子认出这一招，脸色微变。当年季青凭这三剑，在内院排位战中连胜七场，无人能挡。
季青出剑。第一剑，剑光凝成一线，细如发丝，快如闪电，直刺吕卿卿咽喉。吕卿卿侧头，剑光擦着脖子掠过，带起一缕碎发。第二剑紧随其后，剑光不是一线，是一面，像一堵墙，朝吕卿卿碾压过来。吕卿卿没有硬接，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剑光从她脚下掠过，斩在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第三剑最快，也最狠。剑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青色光针，铺天盖地朝吕卿卿射去。
吕卿卿在空中无法借力，身体无处可躲。台下有弟子捂住嘴，有人闭上眼睛不敢看。
吕卿卿没有慌。她右手虚握，紫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拉长，凝实，化作一柄长弓。弓身修长，弓臂弯曲，弓弦细如发丝，泛着幽幽的紫光。弓身上镶嵌着细密的晶石，像星星，在阳光下闪烁。
以气化形，怜星弓。
吕卿卿落地瞬间，右手拉弦。弓弦被她拉开，紫色源气在弦上凝聚，化作一支紫色箭矢。箭矢通体晶莹，像紫水晶雕成，箭尖泛着寒光。她松开手指，箭矢射出，不是一支，是三支。三支紫色箭矢在空中划出三道不同的弧线，迎向那铺天盖地的青色光针。箭矢与光针相撞，爆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像鞭炮，像炒豆。青色光针被箭矢撞碎，化作点点青光消散；紫色箭矢也在撞击中耗尽能量，化作紫色光点飘落。第一轮交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季青没有停。剑尖一抖，又是三道剑光，这次不是光针，是三把青色光剑，每一把都有三尺长，剑刃锋利，剑尖直指吕卿卿。吕卿卿拉弦，三支紫色箭矢射出，箭矢与光剑在半空中对撞，爆发出三声巨响。光剑碎裂，箭矢消散，比武台上空炸开三团青紫色的光。
台下弟子看呆了。没有人想到，吕卿卿的远程攻击能和季青的破天九剑正面抗衡。
季青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破天九剑前三剑，从未被人这样轻松化解过。不是轻松，是吕卿卿看起来确实不费力。她的呼吸平稳，拉弦的手没有抖，美眸盯着他，嘴角甚至微微翘起。
季青不再试探。剑身上的光纹再次亮起，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破天九剑，中三剑。他没有出剑，而是在蓄势。青色源气在他周身凝聚，像一团青色的云，把他包裹在其中。云中隐隐有雷声，沉闷，压抑，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吕卿卿也感受到那股压迫感。她没有等，拉弦，射箭。这次不是三支，是五支。五支紫色箭矢同时射出，在空中排成梅花状，从五个方向射向季青。季青没有躲。青色云团中伸出五道青色光手，一把抓住五支箭矢，捏碎。箭矢碎片在空中飘散，像紫色的雪。
季青的剑终于出手。不是三道剑光，是六道。六道青色剑光从云团中冲出，不是直线，是弧线，像六条青色的蛇，从六个方向咬向吕卿卿。剑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角度比之前刁钻一倍。
吕卿卿没有退。她拉弦，射箭，一支接一支，不是齐射，是连射。紫色箭矢像暴雨一样从怜星弓上射出，一支接一支，没有间隙。箭矢与剑光在空中碰撞，爆炸，消散。比武台上空青紫色光芒此起彼伏，像烟花，像极光。
台下的弟子们仰着头，嘴巴张着，合不上。有人喃喃自语：“这还是人吗？”有人接话：“吕卿卿也太强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有人反驳：“你以前只盯着人家腿看，当然没发现。”那人闭嘴了。
高台上，纵轻歌靠在栏杆上，看着比武台上那两团还在碰撞的青紫色光芒。“季青的剑比和我那一战的时候更快。”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又加了一句，“但吕卿卿的箭，比我想象的快。”林煜没有接话。他的黑眸盯着比武台上那道白色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妖妖在后面激动得直晃青渔的胳膊，嘴里喊着“卿卿太厉害了”。青渔被她晃得身子歪来歪去，但没有甩开她，眼睛也盯着比武台，手里那面旗不知道什么时候举了起来。
比武台上，青紫色光芒渐渐消散。季青和吕卿卿隔着二十丈对峙。季青的衣袍被箭矢擦破了几处，但没有伤到皮肉。吕卿卿的白衣也有几道剑痕，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但她不在乎。两人都在喘，喘得不明显，但胸口确实在起伏。
季青盯着吕卿卿，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凝重。他原以为，这一场不会太难。吕卿卿是内院女神，是很多人追捧的对象，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他错了。这个女人，不只是腿长。
吕卿卿握紧怜星弓，美眸盯着季青，嘴角的笑没收。“我说过，别小瞧我。”她的声音不大，但台下很多人都听到了。
季青没有回答。他握紧剑柄，剑身上的光纹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三道，不是六道，是九道。破天九剑，全部九剑。青色源气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剑影，剑影高约数丈，剑刃直指苍穹。比武台在颤抖，地面的碎石被剑影散发出的威压碾成粉末。
吕卿卿的笑收了。她握紧怜星弓，弓身上的晶石一颗颗亮起，从弓臂两端向中间汇聚。紫色光芒在她手中凝聚，不是箭矢，是一支长矛。矛身修长，矛尖锋利，矛杆上缠绕着紫色雷光。她把长矛搭在弓弦上，拉开。
两人同时出手。青色剑影劈下，紫色长矛射出。剑影与长矛在比武台中央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芒炸开，刺得台下弟子睁不开眼。气浪向四周扩散，把前排的弟子掀翻在地。比武台上的防御阵法疯狂闪烁，像随时会碎。
光芒渐渐散去。季青和吕卿卿站在比武台两端，都在大口喘气。季青的剑垂在地上，剑尖抵着地面，支撑他的身体。吕卿卿的怜星弓还握在手里，弓弦还在微微颤抖。两人身上都带着伤，源气都快耗尽，但谁也没有倒下。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喊季青，有人喊吕卿卿，喊什么都听不清。所有人都在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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