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室小说网>历史小说>随身军火库,从打猎开始踏平洪武乱世>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她值这个封号
  “这位海宁郡主,居然连淡水点都标出来了?”

  靖安侯徐老爵爷拄着拐杖出列,声音沙哑:“太上皇,老臣想问一句——这位海宁郡主,当真懂海图?”

  江澈点头:“她从小在泉州码头长大,跟着义父的商船出过三次海,最远到过吕宋。这份海图是她用祖上三代人的航海记录整理出来的,每一处暗礁、每一段洋流,都是她亲手标注的。朕收她为义女,给她郡主的封号,不是因为她姓什么,是因为她值这个封号。”

  徐老爵爷沉默片刻,忽然抱拳:“老臣服了。太上皇远在千里之外,能把南洋的事安排到这个份上,老臣无话可说。”

  江源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施一礼。

  “父皇运筹帷幄,儿臣钦佩之至。”

  江澈伸手扶起儿子,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叛党,又扫过站着的忠臣。

  “上阵父子兵。”

  他将那块暗金色的令牌从腰间解下来,递到江源面前。

  “江源,皇位你坐着,天下咱们一起守着。京城这边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该杀的杀——你去做。”

  江源双手接过令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那块令牌系在了自己腰间。

  这是大夏开国以来,第一回由在位皇帝执掌暗卫令。

  他转过身,面朝百官,声音沉稳有力。

  “传朕旨意。”

  “定远侯刘瑾,通敌卖国,贪赃枉法,废其爵位,打入天牢,三日后凌迟处死。”

  “马延庆、孙懋、钱槐,一律革职收监,交三法司会审。”

  “定远侯府,满门抄斩。”

  顿了顿,又道:“刘瑾在六部、五军都督府、顺天府的所有党羽,全部彻查,一个不留。”

  殿外,赵虎已经带着三百暗卫和羽林卫将太和殿团团围住。

  刘承恩被按跪在台阶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听见殿内传出的旨意,整个人瘫软在地。

  张平带着京营兵马分三路出动。

  一路抄了定远侯府,一路查封了刘瑾在京城的所有产业。

  一路围住了马延庆、孙懋、钱槐的府邸。

  刘瑾被两个暗卫从殿内拖出来。

  蟒袍被扯掉了,玉带被拽断了,发冠滚落在金砖上,花白的头发散了一脸。

  他经过江澈身边时,忽然挣扎着回过头。

  “江澈,弗朗机人还没到!你凭什么说你就赢了?”

  江澈转过身看着他。

  “弗朗机人会不会来,朕不知道。但你刘瑾——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三天后,西市刑场。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手拉手筑成人墙,挡不住黑压压的人头一层一层往上涌。

  辰时三刻,远处传来铜锣开道的声音。

  囚车从刑部大牢驶出,车轮碾过青石板,轱辘声沉闷得像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刘瑾披枷戴锁站在最前面一辆车上。

  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花白的发丝黏在脸上的血痂上。

  他身上的蟒袍被剥了,只穿一件白色囚衣,背上一个朱笔写的“斩”字,墨汁顺着布纹洇开,像渗出来的血。

  他身后第二辆囚车押着孙懋,整个人瘫在木笼里,囚衣上沾满了烂菜叶和唾沫。

  第三辆是钱槐,他比孙懋还不如,已经吓得失了禁,囚车底板上一滩水渍。

  行刑台上,监斩官郑尚书正襟危坐。

  他面前的长案上摞着三法司会审的全部卷宗。

  蓝皮账册、泛黄密信、羊皮海图、按了血手印的口供,摞了整整三尺高。

  风一吹,最上面那本账册的书页哗哗翻动,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朱笔批注。

  郑尚书抬头看了眼日头,沉声开口。

  “刘瑾,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瑾被两个刽子手从囚车里拖出来,脚镣拖在刑台台阶上,刮出一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被按着跪在铡刀前,膝盖磕在木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听见郑尚书的话,他忽然睁开了眼。

  他望着天。三月的京城难得放晴,天蓝得像被水洗过。

  一行大雁从城楼上方飞过去,叫声又高又远。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好天气。”

  刽子手往手里吐了口唾沫,握紧了铡刀的木柄。

  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面上映出台下百姓黑压压的影子。

  “成化三年,老夫中进士那天,也是这么好的天气。”

  刘瑾盯着那片天,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四十三年的功名,到头来就剩这一刀。”

  郑尚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从签筒里抽出火签,在烛火上点燃,签头上的火苗跳了两跳。

  “行刑。”

  火签落地,刀落。

  血溅在刑台的白灰上。

  台下的百姓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声。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朝天磕头。

  王瞎子站在街边的桌子上,醒木举在半空,半天没拍下去。

  “王瞎子,你怎么不说了?”

  他擦了把脸上的泪,把醒木轻轻放在桌上。

  “这一回,不用我说了。大伙都看着呢。”

  同一天,刑部大牢。

  马延庆被狱卒从牢房里拖出来的时候,两条腿已经软得撑不住身子。

  他抓着牢门的木栅栏不肯松手,指甲嵌进木缝里抠出了血。

  “我不服!我要见太上皇!我要——”

  白绫套上他脖子的那一刻,所有的喊声都断了。

  孙懋在隔壁牢房听见马延庆椅子倒地的闷响,整个人从草席上弹起来,扑到牢门前拼命拍打木栅栏:

  “我招!我都招!户部还有三个——工部还有两个——我全都招!”

  狱卒打开牢门,面无表情地把白绫套上去。

  “晚了。”

  钱槐是最后一个。

  他没等狱卒进来,自己在牢房角落里用裤带挂了梁。

  狱卒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舌头吐出来老长,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臣罪该万死。

  三法司的差役同时抄了四座府邸。

  定远侯府被京营兵马围了三层,张平亲自带队破门。

  正堂里供着的丹书铁券被摘下来摔在地上,金漆崩裂,露出底下黑沉沉的铁胎。

  府中四百余口被挨个从各个院落里拖出来。

  男丁在正堂前排成一排跪着,女眷被赶到西跨院,奴仆在东跨院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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