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竹眼底那层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的情欲,在听到管家惨绝人寰的叫声,以及嗅到地缝里渗出的那股熟悉且粘稠的血气时,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连周遭空气都能瞬间冻结的残暴杀意。
“啧。”
林软心被他压在喜被里,仰着头,水光潋滟的杏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懊恼。
系统面板上那明晃晃的【98/100】就在眼前跳动,就差那么一丁点……
就差一个零距离的深吻,她就能拿到全属性提升,龙国就能降下天大的国运甘霖!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砸场子?!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
原本因为系统检测到“深度隐私交互”而瞬间切断、变成一片雪花的全球直播间屏幕,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紧接着,原本的马赛克雪花剧烈扭曲,画面毫无预兆地重新亮起!
只是这一次,镜头并没有聚焦在喜床上,而是给到了古宅外界。
只见祠堂的方向,一道粗壮如实质的黑红血柱冲天而起,直接将古宅上空的阴霾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厉鬼的哀嚎声在天际盘旋。
憋了半分钟的全球观众,在看到画面恢复的瞬间,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淹没了屏幕。
【???不是,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说好的不可描述呢?!说好的国运降临呢?!我连喜糖都准备好了,你给我切生化危机片场?!】
【卧槽!你们看祠堂那边!那冲天的血光是什么鬼东西?比之前大少爷出场时的煞气还要恐怖十倍啊!】
【完了完了!我收回刚才磕CP的笑声,这特么绝对是林姐下午去抠人家祖坟封条抠出大事了!那口大血棺里的东西诈尸了!】
【大象国网友发来贺电:哈哈哈哈!龙国的气数到头了!那个S级的怪物彻底苏醒了,你们的天选者绝对会被撕成碎片的!】
【闭上你们的臭嘴!我家大少爷还在呢!他绝对会保护林姐的!】
【保护个屁啊!你们看管家的下场,那是直接被血气吸成干尸了吧!这绝对是灭世级别的灾难!】
龙国最高指挥部内,刚才还在准备庆祝的老专家们,此刻心脏病药瓶散落一地。
“能级监测器爆表了!”
一名年轻的监测员声嘶力竭地喊道。
“古宅中心突然涌现出第二股S级诡异能量!而且……而且这股能量与沈修竹的波段同源,但狂暴程度是他的三倍以上!”
首发位上的老将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关节发白,死死盯着屏幕里被血气包围的东厢房:“软心这丫头……能挺过去吗?”
喜房内,温度已经降至冰点。
林软心只觉得原本覆在自己身上的高大身躯猛地一僵。
随后,沈修竹一把扯过旁边的大红喜被,动作极快且粗暴地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待在里面,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许把这被子掀开半寸。”
沈修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那双冷厉的黑眸死死盯着那扇正在疯狂颤抖的雕花木门。
他修长的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起青白,周身原本用来调情的阴火,此刻化作了实质的冰霜,将整个床榻护在了绝对的领域之中。
林软心裹在被子里,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松香正在被一股狂躁的血腥气入侵。
她不仅没被这恐怖的阵仗吓到,反而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沈修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忌惮与恐慌。
他在害怕。
不是害怕那个苏醒的东西,而是害怕那个东西,会伤害到她。
“相公……”
林软心从被子里伸出两根白生生的手指,极其熟练地拽住他的一截红衣袖摆,轻轻晃了晃。
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和依赖,“外面那是什么东西呀?人家好怕……”
心里却在疯狂呼叫系统:【直球之瞳!给我扫描门外那个到底是个什么极品!】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沈修竹(狂化残魂版)正在极速逼近!】
【欲望值:100%(闻到了宿主致命的魅魔体香,想要将其连皮带骨彻底吞入腹中,融为一体!)】
【性格弱点:极致疯狂,极度嗜血,对本体(纯情版沈修竹)拥有极强的嫉妒心与占有欲掠夺倾向!】
林软心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百分之百的欲望值?!
这疯批版根本不需要攻略,他直接就是冲着开饭(各种意义上的)来的啊!
“别怕。”
沈修竹感受到袖口传来的微弱力道,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反手将林软心那两根作乱的手指塞回被子里,连指尖都不让她露在外面。
“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残渣罢了。吾去处理。”
他话音未落,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笑声,毫无预兆地在门外响起。
“不知死活的残渣?”
那声音与沈修竹的音色一模一样,却少了清冷孤傲,多了一种粘稠入骨的邪佞与慵懒。
就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贴着你的耳廓缓缓游走。
“三百年前,你我本是一体。
老东西把我剥离封印在暗无天日的血棺里,把你留在这空荡荡的宅子里当牌坊……
怎么,现在有了这么香甜的软肉,你想吃独食?”
轰——!
伴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那扇被沈修竹布下重重禁制的雕花木门,竟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爆裂成无数木屑!
狂暴的黑红色煞气如飓风般倒灌进屋内,直接吹灭了所有红烛!
全球直播间的屏幕在此刻疯狂闪烁,无数国家的天选者在其他院落里被这股余威震得口吐鲜血,而所有观众的视线,都死死钉在了东厢房的门口。
【卧槽!!!】
【两个大少爷?!我眼花了吗?!】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展开!门外那个也是沈修竹?!】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林软心从被子缝隙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来人。
一样的身量,一样绝美冷峻的面容。
但来人身上那件红衣却并非残破,而是鲜艳欲滴得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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