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是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
笔直。
修长。
因为紧张和愤怒,肌肉微微绷紧,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脚踝纤细,踩着的那双细高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光着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蜷缩着。
她喝了酒。
虽然在西餐厅没喝多少,但那几杯红酒的后劲上来了。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比平时急促,眼神也有些涣散。
但她还在强撑着。
撑着那副高傲的壳。
李长歌走近她。
一步。
两步。
柳如烟往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李长歌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柳如烟退到床边,退无可退。
“李长歌!你别乱来!我喊人了!”
李长歌抬起手。
柳如烟闭上眼睛尖叫——
但那只手没有落下来。
她睁开眼。
李长歌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落在她脸上。
指腹擦过她的脸颊。
拭去一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
柳如烟愣住了。
然后那只手突然收紧。
掐住了她的脖子。
“唔——!”
她挣扎,双手去掰他的手指,
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李长歌的另一只手臂伸过来,搂住她的腰。
一用力。
她整个人被抱起来,双脚离地。
“放……放开……”
她的腿在空中乱蹬。
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绷得笔直,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高跟鞋甩飞出去,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长歌抱着她,走向那张大床。
然后——
重重地摔上去。
床垫弹起,柳如烟陷在柔软的床褥里。
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套裙凌乱,翻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她大口喘气,想爬起来。
但李长歌已经压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欲望。
只有掌控。
只有报复。
只有——
前世三年积攒下来的,滔天的恨。
“李长歌……求你……不要……”
柳如烟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但李长歌只是冷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月光偏移了角度,从阳台洒进来的光变成了一道斜斜的白。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闪着蓝光:3:17。
凌晨三点。
李长歌坐起来。
柳如烟趴在床头,一动不动。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上全是泪痕,妆早就花了。
那身黑色套裙早已不成样子,皱成一团堆在床尾。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李长歌。
那双眼睛红肿着,但里面还有东西在燃烧。
“李长歌……”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求你了……帮小强签字吧……”
李长歌愣住了。
到现在,她还想着她弟弟?
前世的一幕闪过——
柳强把他推进尸潮时,她站在不远处,笑着看。
他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
他伸出手。
勾起她精致而绝美的下巴。
那张脸上,泪痕纵横,嘴唇破了皮,狼狈至极。
但他笑了。
笑得邪魅。
笑得冰冷。
“哦?让我签字?”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
“可以啊——”
“那得看你表现了。”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睁大。
“还来?”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你他妈属驴的吧!
李长歌没说话。
他用力摁下那颗精致又高傲的头颅。
大战连天,星光不负。
早晨七点。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床尾。
金灿灿的,暖洋洋的。
和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格格不入。
李长歌穿好衣服,站在床边。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谅解书。
签字了。
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他收回目光。
转身。
推门出去。
“砰。”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柳如烟趴在床头,一动不动。
她身上盖着被子的一角,露出光裸的肩膀。
肩膀上全是痕迹——青的,紫的,指印,咬痕。
头发乱成一团,遮住半张脸。
露出的那半张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她动了一下。
慢慢爬起来。
跪在床头,抓着床沿。
“呕——”
剧烈的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
胃里早就空了。
她的舌头麻了,完全失去知觉。
嘴里全是腥臭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她想吐,又吐不出来。
她抬起头。
看着床尾的穿衣镜。
镜子里那个女人——
头发乱成杂草。
脸上全是泪痕和干涸的痕迹。
嘴唇肿了,破了皮。
脖子上全是掐痕。
肩膀、锁骨、胸口,没有一块好肉。
那是她吗?
她呆呆地看着。
然后她看见床头柜上的谅解书。
签字了。
柳强没事了。
她伸出手,想去拿那张纸。
手却在发抖。
抖得厉害。
她终于拿到了。
看着那三个字。
眼泪又流下来。
无声地流。
流过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流过那些干涸的痕迹。
流过破了皮的嘴角。
滴在谅解书上。
洇开一小片。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屈辱?
是解脱?
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柳如烟了。
阳光落在她身上。
很暖。
但她浑身发冷。
柳如烟趴在那里,看着那张谅解书。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李长歌。
那时候他刚进公司,穿着廉价的衬衫,看她的眼神亮得吓人。
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咖啡好香”,第二天他就买了一杯放在她桌上。
后来她才知道,那杯咖啡是他三天的饭钱。
这样的人,她见过太多了。
她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用完就扔。
可现在——
她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后悔吗?
还是……别的什么?
李长歌走出酒店。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城市的尾气,有路边的早点摊飘来的油烟,有不知道谁家阳台传来的咖啡香。
有人间烟火的味道。
他抬头看天。
太阳刚从楼群后面升起来,把天空染成金色。
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掏出手机。
小美发来消息:
【杭城小美:李哥,车今天最后调试!下午能提!】
【杭城小美:[图片][图片][图片]】
点开图片。
墨绿色的猛士停在改装店中央,阳光下泛着乌黑的光。
车顶的太阳能板装好了,探照灯亮得刺眼。
轮胎大得像坦克,花纹深深浅浅,一看就能碾过任何地形。
他打字:
【李:好。下午到。】
收起手机。
距离末世还有四天。
上午九点,李长歌把五菱停在磐石庄园门口。
本来李长歌不打算搞房子的,末世地震和海啸,在灾难中能存活下来的房子屈指可数。
况且真的搞一个坚固的安全屋,也没必要。末世永远是异能者的天下,一个火球,再强的房子也得塌。
后期土系异能者等级提升上来后,建房子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看着空间里那还剩余的钱,
就很难受。
搞个房子度过第一年也不错,还余下几天时间,简单改个防水和保温时间也够。
磐石庄园门禁很严,保安岗亭里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腰间别着对讲机。
看见他的五菱,其中一个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先生,找谁?”
“看房。约好了。”
保安核对了名单,放行。
但眼神里那点轻蔑,藏都藏不住,
开五菱宏来看磐石庄园?
五菱沿着山路往上开。
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每隔几十米就有一盏仿古路灯。
再往远处,是一栋栋别墅,藏在绿树丛中,只露出红瓦白墙。
半山腰,一栋三层别墅前,停着一辆白色宝马。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二十七八岁,长发披肩,身材高挑,妆容精致——标准的美女销售。
她叫周雨桐,是磐石庄园的金牌置业顾问。
看见五菱停下来,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表情,笑着迎上去:
“李先生?我是周雨桐,您的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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