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栀有点莫名其妙,言鹤雪要结婚,他看着她说什么?

  言鹤雪应了一声,但其实有些迟疑。

  现在言家最重要的事,根本不是他结婚的事,而是言栀和江司敛要离婚的事。

  这件事如果解决不好,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麻烦。

  白景修又插话:“鹤雪,你想娶个什么样儿的?”

  言鹤雪笑:“看家里安排吧,我都行。”

  “你这也太不挑了吧?没个什么喜好?我跟你说,结婚可是大事儿,可不能随便应付,得找个自己喜欢的。”

  言鹤雪依然摇头:“我也想不到什么具体的要求。”

  他是父母寄予厚望的长子,也是妹妹的依靠,比起婚事,他更在意怎么让家人安心,怎么弥补言栀。

  至于婚姻,他们这圈子,基本上都是联姻,也无所谓是谁了。

  他自认为可以适应这种利益交换的婚姻,毕竟他从小就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长大,父母也是联姻,相敬如宾的过了一辈子,他看在眼里,习以为常。

  但言栀不能,她不习惯。

  言鹤雪想到这里,眼里也多了几分担心。

  “你这也太没意思了吧,怎么着一个大致的标准也得有吧!”白景修无聊的摊手。

  言鹤雪只好说:“你哥和你嫂子那样的就不错。”

  白景承夫妇已经算是圈内公认的模范夫妻了,商业联姻,感情还这么稳定,很不容易。

  “那倒也是。”白景修也挑不出刺来。

  话题顺势被扯开,大家又聊起白家的事来。

  言栀的电话忽然响了。

  言栀看一眼江司敛,他正在跟人说话,也没留意她。

  她便也没打扰他,轻轻松开了手挽着他手臂的手。

  谁知她的手刚一松开,他就回头过来:“怎么了?

  言栀愣了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江司敛略一点头:“快点回来,仪式要开始了。”

  “知道了。”

  言栀点点头,然后拿着手机走出宴会厅,顺便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传出来。

  “栀栀啊,快救救大伯,大伯要死了!”

  言栀脸色一变,立马左右环顾两眼,匆匆走出宴会厅。

  直到僻静的地方才停下问:“你又要干什么!”

  谁知陈志宽说话都虚弱,声音还颤抖着:“救救我,救救我,我欠了钱,快被打死了,快来澳岛救我,我……”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对面一声喝斥:“谁允许你私自打电话的!”

  然后陈志宽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言栀听着都是浑身一哆嗦。

  然后电话立刻被挂断。

  言栀呆滞的看着刚刚被挂断的手机,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

  陈志宽,惹事了?

  他得罪了什么人?

  惹了什么事?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言栀脑子里一团乱麻。

  “栀栀。”

  熟悉又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言栀猛一回头,看到江司敛站在她身后,吓的脸都白了一下。

  江司敛看到她微白的脸色,眉心微蹙:“怎么了?”

  言栀唇瓣动了动:“没,没事。”

  她强自镇定:“你怎么出来了?”

  “仪式开始了。”

  “噢,那我立刻进去看看。”

  言栀立即要进去,却被握住了手腕。

  她眉心跳了一下,看向江司敛。

  江司敛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啊。”

  江司敛看到她额上都渗出了一点细汗。

  他眉心微蹙,抬手去触碰她的额头:“你出……”

  言栀却在他手指快要触碰到她额头的那一瞬间,条件反射的慌忙后退了两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言栀感觉自己头皮发凉,噩梦中子弹穿头的恐惧萦绕在心头。

  “那个,仪式开始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言栀扯开话题,都没敢抬头看他。

  然后急匆匆的走进宴会厅。

  江司敛薄唇紧抿,五指收进掌心。

  他手机震动,掩下眸底的郁色接通。

  是林忠打来的。

  “江总,澳岛那边刚来电话,说一不留神没看管好陈志宽,让他偷到了手机,跟外面联系了,很可能打给了太太,还好及时拦住,没说什么。”

  江司敛眸色一沉,她刚刚就是接了陈志宽的电话,才这么大反应?

  一个陈志宽而已,至于她吓成这样?

  “立刻解决掉他,别出岔子。”

  “是。”

  江司敛走进宴会厅内,言栀正在和言家人说话。

  “司敛,”言仲英热络的招呼。

  “爸,”江司敛微微颔首。

  言仲英听着这称呼就红光满面,跟言栀还不停的叮嘱:“司敛沉稳又有能力,你也要懂事点,有什么事要多听他的意见,别总是任性。”

  言栀老实的点头:“知道了爸。”

  言仲英恨不能江司敛是他亲儿子,言栀当然只有顺着他说。

  言仲英又笑着跟江司敛说:“我这女儿不成器,你多担待了。”

  江司敛搂住了言栀的腰,声音随意:“栀栀很好,爸放心。”

  言栀这次没有躲开,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言栀的身体下意识的僵硬了一下。

  他唇线拉直。

  这场荒诞的订婚宴,竟然意外的顺利,梁湛期待的江司敛恼羞成怒,甚至砸场子,没有一件事发生。

  江司敛就这么平常的参加完这场宴席活动,好像和别的宴席没什么区别。

  如果非要说有点什么,大概是江司敛今天情绪很淡,淡到,有点冷。

  当晚,他把沉睡的言栀圈在怀里,一下一下的亲她的额头。

  为什么抗拒他?

  言鹤雪摸她头的时候,她也没躲开。

  只能让他碰?

  江司敛睁开眼,紧盯着她熟睡的睡颜。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触碰而被惊醒,她还是沉沉的睡在他的怀里,和以往一样依恋他。

  这不是能适应么?

  -

  陈志宽写下了白纸黑字的欠条之后,被放回了京市筹钱。

  才回京的第二天,言栀就派人联系了他。

  陈志宽一身的狼狈,焦灼的等在约好的茶楼里。

  茶楼的门被打开,来的并不是言栀,而是一个男人。

  “陈先生你好,我是江太太的助理,我姓李。”来人很客气。

  陈志宽狐疑的看着他:“怎么是你?言栀呢?!我要见言栀,她是不是想敷衍我!”

  陈志宽语气都有些激动,他欠了巨额债务,现在急需讹一笔巨款。

  “你别激动,江太太并不方便露面,所以让我来转交,你要的钱,我带来了。”

  陈志宽立马没了疑心,激动的站起来:“快,快给我!”

  “我要确认一下,你是陈志宽本人吗?”

  “当然!不然还能有谁?”

  “你要的这一千万,都在这张卡里,太太的意思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陈志宽一口应下:“我只要拿了钱,我绝对消失的干干净净!再不会找她要一分钱!”

  这话当然是空话,他现在只想赶紧拿到钱,反正以后还能要挟言栀。

  李助将一张卡推过去:“钱都在卡里。”

  陈志宽一把将卡给抢过去,通红的眼睛闪烁着兴奋。

  他万万没想到,这钱来的这么容易!

  果然,张萍去鱼死网破的闹一通还是有用的,陈栀那个贱丫头,到底还是惜命!

  陈志宽笑哈哈的拿着钱走了。

  李助起身,拉开了茶室的另一扇门,正好打开了隔壁的茶室。

  江司敛坐在里面喝茶。

  “江总,钱已经给了,这是录音。”李助将一支录音笔递过去。

  江司敛没接,只将茶杯放在桌上,淡声说:“让律师跟进,敲诈勒索,直接上诉。”

  “我立刻安排。”

  江司敛声音冷了许多:“动作快点,别让这个人再出现在她眼前。”

  “是。”

  -

  言栀原本以为,上次的事情,陈志宽会不死不休。

  可没曾想,陈志宽消失了。

  连张萍也一并消失了。

  言栀惴惴不安的等了几天,都杳无音信,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但他们没联系她,她当然不可能联系他们。

  就在不安的等待的时候,她接到了言鹤雪的电话。

  “哥。”

  言鹤雪笑着说:“栀栀,今晚回家吃饭吧,庆功宴。”

  “什么庆功宴?”

  “海岛项目完工了。”

  言栀眸光闪烁一下:“完工了?!”

  “嗯,圆满完工。”

  言栀迫不及待:“那我可以离婚了吗!”

  言鹤雪顿了一下:“你真的考虑好了?”

  言栀毫不犹豫:“我考虑好了!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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