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

  在监狱里的殷兔本人,正在抓着黑色颈环无能狂怒。

  假孕消失了,奶不流了,他把分身顺利送进了学院。

  却败在了柜子的锁上。

  刚才还美得冒泡的殷兔在监狱里来回焦躁走动。

  意识分散到分身那边,殷兔磨了一晚上,累到他暴躁想发脾气时,锁终于开了。

  兔子玩偶擦擦脑门,推开一条缝看外面。

  清晨兽人都起床了,赖床的只有驯养师。

  窗帘拉着,她大喇喇骑着被子,睡衣往上蹭露出一截腰肢。

  至于床边两个玻璃缸和里面的生物,殷兔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一蹦一跳环顾室内。

  窗帘拉着,驯养师睡得昏天暗地。

  殷兔扒着床单翻山越岭爬上去。

  经过苏徉的脚边,殷兔兴奋大笑,兔子玩偶高高抬起手——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吃这么大的亏,他要报复回来!

  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监狱里的殷兔本人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玩偶手臂重重落下!目标直奔苏徉的脚。

  他要.....挠她脚心!

  苏徉被忽然碰得很痒,睡梦中本能飞踢。

  殷兔玩偶被轻飘飘踢飞出去。

  “......”

  可恶啊!

  兔子玩偶不能发声,全是棉花的身体掉在地上也没有声音。

  他自己拍拍灰,只能重新吭哧吭哧往上爬。

  这次他躲开了咩咩咩的脚丫子,跑到她的脸旁边。

  兔子玩偶盯着看。

  不能挠脚心,那他就捏她鼻子好了。

  殷兔试图分开玩偶圆球一样的“手”。

  他坚持不懈努力时,粉色瞳孔又被咩咩咩吸引了。

  她的鼻子嘴巴没什么稀奇的,引起殷兔好奇的是她的身体。

  锁骨下软嘟嘟的挤着绵绵的肉,是殷兔没见过的东西。

  他知道男女生理构造不一样,但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

  在监狱里猛然被苏徉抱住,只觉得有什么压着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就是压他的东西?

  殷兔不想捏她鼻子了。

  兔子玩偶的手伸进被子里撩开,又觉得她的衣服很碍事。

  他想仔细看看。

  奇怪,女人有长这个玩意?

  殷兔努力回想。

  女人,都有谁是女人?

  过往的人生里他没有刻意区分过男女,头发长声音尖细的是女人,头发短声音粗噶的是男人。

  他这么粗暴地胡乱记忆。

  反正他的眼里只笼统分为两种人:路人和仇人。

  前者很无聊,偶尔叫一叫玩一玩打发时间。

  后者看不顺眼,都要被他戏耍够了杀掉。

  是什么都无所谓。

  那个叫莱什么斯的监狱长是男是女?

  肯定是男人。

  别人说他有病也没说错,殷兔的思维跳跃且混乱,时常不着边际。

  但他看着苏徉,忽然就保持了很长时间的专注。

  咩咩咩在里面藏什么了?

  嘻嘻,他要掀开看看。

  监狱里的殷兔也安静下来。

  眼睛不自觉睁大了。

  就在他即将掀开帷幕之际。

  身后的一猫一蛇已经悄然靠近。

  而苏徉摸索半天抱不到人,捞到毛绒玩具,迷糊以为还在地球的家里睡觉,顺手抱到胸前。

  监狱里,殷兔的尾巴毛微微炸开。

  咩咩咩又来了!又要让他怀孕吗?

  哼哼,这次他才不会让她得逞!

  兔子玩偶后腿一蹬跳出怀抱。

  而苏徉也意识到不对,醒了。

  睁开眼就是一张凑近的玩偶大脸。

  苏徉:==

  一点都不可怕。

  把殷兔带进来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兔子玩偶突脸也不吓人。

  苏徉淡定起床,先盘蛇撸猫,门外听见声音的雪豹精神体用脑袋拱开门,叼着她的衣服拽着她下楼吃饭。

  苏徉把蛇缠脖子上,抱着猫骑上雪豹,打个哈欠下楼去了。

  被无视的殷兔,歪头。

  (=´∀`=)???

  他是什么很容易被忽视的人嘛?

  殷兔:“我要生气了!”

  兔子玩偶连连跺脚。

  苏徉边吃饭边看监控,那只兔子玩偶钻进她的被窝,发脾气在她的床上用力踩,还甩她的被子。

  “这是干嘛?他假孕把脑子孕坏了?”

  甩着甩着又不动了,垒成个窝把自己埋在里面。

  殷兔是想来实施报复计划的。

  他要给咩咩咩好看!

  怀揣着恶意爬上她的床,在剪掉她的床单之前,先闻到了她的味道。

  身体作出相应反应。

  殷兔低头瞅瞅。

  抑制类药物的作用下,他的这个身体部件从来没有过反应,但现在药效的影响似乎在减轻。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说不清道不明,抓挠得兔子越来越烦躁。

  拼命汲取上面的气味,监狱里的殷兔短暂冷静下来。

  抬手,扣住颈间的抑制环。

  指尖蹦出尖尖爪子,爪尖死死抠进颈环与皮肉的缝隙里,肌肉绷紧,猛地发力一扯。

  滋啦——

  抑制环内部瞬间触发防御,颜色由绿转红,危险警报疯狂闪烁。

  尖利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监狱。

  上层的罪犯们安静如鸡。

  也不像平时那样发疯了。

  SSS级兽人的气息铺天盖地,他们本能畏惧。

  “又是殷兔!快!”

  狱警迅速出动。

  -3层。

  高压电流顺着金属内壁疯狂窜出。

  焦糊味弥漫开。

  电流钻得殷兔浑身抽搐,兔耳剧烈地颤了颤,几乎要弯折过去。

  颈环内侧的锯齿卡入脖颈浅层皮肉,这一狠扯,锯齿狠狠向内嵌得更深,血珠立刻从伤口渗出来。

  剧痛与电流同时炸开,殷兔闷哼一声,眼尾泛红,却笑得更疯。

  舌尖轻轻舔过脖颈伤口沾到的血,眼神危险又亮得吓人。

  他把生生拽下的抑制环随手一丢。

  喘着粗气,抬头时,眼底原本浅淡的粉,已经染开一层近乎妖异的红。

  “咩咩咩,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吧。”

  “猜猜看,哪个是我,哪个是玩偶。”

  ......

  苏徉捡起玩偶。

  它刚刚突然一脑袋栽倒下去,咕噜噜掉地上了。

  捡起来拍拍灰,莫名觉得玩偶的眼睛更亮了一点。

  苏徉对着沉默片刻。

  尤雪道:“如果不安心,就把它丢出去。”

  苏徉:“不,我是在想一个问题。”

  她看着兔子:“这个玩偶和殷兔的感官相连,但却没有能力伤害我......这不就是他的共感娃娃吗?”

  这哪是送威胁,殷兔分明是把自己的把柄送过来了。

  怎么玩他是个问题。

  苏徉四处瞅瞅,不怀好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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