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的那一瞬，外围的气势密度降到了最低。
各族感应到了外围气势密度降低，不需要指令，裂牙，敖云，黑煞，廉天，各自往密度最低的地方冲，往里打。
打进去了一大截，外围的气势被打散了两成。
玄冥元母把核心外层的腐蚀暂时压住，重新把气势调回外围补，但调回来的速度追不上被打散的速度。
外围，一直在缺，一直在降。
内核，腐蚀还在侵。
铁山顶住那道气势，感觉手臂发麻，往楚焰那边喊了一声，“四弟，分一个我！”
楚焰往铁山那边，把刃气往铁山正顶着的那道气势上叠了一层，两个人一起顶，压力轻了一成半。
铁山活动了一下右臂，继续顶。
就这么撑着，不停，撑着。
战场上，这场仗打了不知道多久，铁山没有计时，就是感觉打了很久，比之前任何一场都久。
然后，玄冥元母的气势，有了一个变化。
铁山感应到了，那道整体气势，开始往里缩，不是调整节点，不是换位置，是真正往里缩，缩进去，缩进去，往宇宙深处的方向退。
铁山往楚焰那边，“四弟，她又要退。”
楚焰感应了一下，“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退，是主动的，有计划地退，控制住退的节奏。”楚焰把刃气收了收，“这次退，是被迫的，核心外层的腐蚀还在，她撑不住了，所以退。”
“就是说，这次退，是真撑不住了，不是战术。”铁山说道。
姜成往玄冥元母退的方向，把覆盖往前推了两成，推着她往深处退，不让她停下来。
苍把克制力量对准核心那道腐蚀，往里又推了一点，让腐蚀往深处侵。
玄冥元母退得越来越快。
退到联合体感应范围边缘，停了一下，把气势重新往里聚了一次，是最后一次聚，聚完，往回压，想反推过来。
这是她最后的力气。
铁山感应到了那道聚起来的气势，往姜成背影，“大哥！”
姜成没有停，把源核往外放，不是覆盖，是直接对准那道聚起来的气势，把源核的力量和苍的克制力量，叠在一起，一起往那道气势里压进去。
两道力量叠在一起，比单独的一道，刺进去的速度快了三倍。
刺进去，碰到内核，内核的腐蚀破口被这两道力量一起往里推，推进去了。
核心，破了。
不是外层了，是真正的核心，破了一个口。
玄冥元母聚起来的气势，从那个破口往外散，散掉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往里缩，缩进宇宙深处，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铁山扛着往回压的那股劲，手臂发抖，楚焰在旁边把刃气往铁山那边加了最后一层，两个人一起往外推，把那股往回压的劲，从正面顶回去了。
顶回去了。
那道气势，从正面被顶回去，没有进来，跟着往里缩的那部分一起，退出了感应范围。
然后，感应不到了。
命渊在后方，把观星盘扩到最大。
往姜成那边传讯，就三个字：消失了。
铁山把手臂往旁边甩了甩看往楚焰那边，“四弟，结束了？”
楚焰收鞘，“感应不到她的频率了。”
“那就是结束了。”铁山往苍那边，把苍上下感应了一圈，“你没事吧。”
苍收回克制力量，把手放在旁边，感应了一圈，“没事。”
“你那个核心腐蚀，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打法，以前没见过。”铁山往苍那边问道。
“克制力量的特性，接触到目标的核心，会自然往里侵。”苍说道。
“就是说，不是你在操控，它自己往里走？”
“嗯，接触到了，它自己就往里走。”苍把手活动了一下，“封了十万年，力量还差点生疏了，刚才有几下没有放准，浪费了。”
“差点生疏了，放出来还是把她打得找不着北。”铁山嘀咕了一句。
铁山往姜成背影那边，“大哥，结束了。”
姜成收回源核往外感应了一圈，没有说话，往联合体方向走。
苍跟在后面，走路还是那种稳法，每一步都踩得实，不快，但踩得实。
铁山在旁边，往苍那边，“苍，你叫苍，是你自己起的名字，还是别人起的。”
“自己起的。”苍说道。
“什么意思。”铁山问道。
苍想了一下，“苍，就是苍。”
“……这是什么意思。”铁山皱了皱眉。
苍没有再说，往前走了。
铁山在后面跟上去。
走廊里，各族的人陆续往主堂回，走廊里不算安静，但没有人高声说话。
是那种打完了大仗，一时间没缓过来，就是走着的状态。
裂牙走在最后面，斧子扛在肩上，走廊里碰见铁山，往铁山那边，“打完了。”
“打完了。”铁山说道。
“下次还有吗。”
“苍说还有更深的东西。”铁山说道。
裂牙把斧子换了个肩，“嗯，那就等。”
裂牙往前走了，铁山在后面，往走廊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宇宙，很静，就是静着，感应不到任何压力。
玄冥元母的频率，消失了。
联合体外面，安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铁山把手举起来，往外面扩了一下气息，感应了一圈。
没有任何异常，就是宇宙。
然后命渊从主堂方向快步走出来，往铁山那边，没有停步，走过来，“东南方向，宇宙深处，有一道频率出现了。”
“不是玄冥元母的。”
苍把克制力量又放了一成。
这次不是往正面碰，是往玄冥元母气势的输出节点那边放。
节点崩了一半。
铁山感应到了这个调动，大声往苍那边喊道：“她在调节点，找另一道节点往那边补！”
缺口还是缺口。
这下两成散掉了，战场上玄冥元母的整体气势，降了一成多。
裂牙在右翼，战骨图腾激活，震波往外层扫。扫散了外层一部分。内层的节点，楚焰和苍更容易找到了。
铁山感应到了玄冥元母在换节点，往姜轩那边传讯。然后喊道：“她在换位置了，追上去！”
姜轩开口道：“左侧，新的节点刚凝聚好。”
新凝聚的节点碰到克制力量，往旁边偏，密度降了两成。
比旧节点降得更多，刚凝聚的节点还没有完全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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