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半，是整个！
铁山感应到了，大声往姜成背影那边喊道：“大哥！”
那道气势从苍旁边擦过去，苍没有被正面压到。但擦过去的力道，让他往旁边退了两步。
铁山感应到了，大步冲过去，站在苍和玄冥元母气势之间。把准圣中期的气息全往外放，正面顶住那道回来的气势。
顶上去，铁山往下压了一截，脚底下踩进去了。撑住了。
铁山扛着那道气势，往苍喊道：“别管我，你往那边刺！”
苍没有停，把克制力量重新对准，往玄冥元母核心的侧面刺了一下。
侧面刺进去，刺到了核心的外层。克制力量的腐蚀效果往外扩，核心的外层开始出现破口。
不是打穿，是腐蚀。慢慢往里侵，但在侵。
各族感应到了外围气势密度降低，不需要指令。裂牙、敖云、黑煞、廉天，各自往密度最低的地方冲，往里打。
外围一直在缺，一直在降。
内核腐蚀还在侵。
铁山顶住那道气势，感觉手臂发麻，喊道：“四弟，分一个我！”
楚焰往铁山那边，把刃气往铁山正顶着的那道气势上叠了一层。两个人一起顶，压力轻了一成半。
战场上，这场仗打了不知道多久。铁山没有计时，就是感觉打了很久，比之前任何一场都久。
然后，玄冥元母的气势有了一个变化。
铁山感应到了，那道整体气势开始往里缩，不是调整节点，不是换位置，是真正往里缩，缩进去，往宇宙深处的方向退。
铁山往楚焰那边，开口道：“四弟，她又要退。”
楚焰感应了一下，回道：“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退，是主动的，控制住退的节奏。”楚焰把刃气收了收，继续说道：“这次退，是被迫的，核心外层的腐蚀还在，她撑不住了。”
“就是说，这次是真撑不住了。”铁山说道。
楚焰点了点头，“嗯。”
退到联合体感应范围边缘，停了一下，把气势重新往里聚了一次。
是最后一次聚，聚完，往回压，想反推过来。
铁山感应到了那道聚起来的气势，往姜成背影大声喊道：“大哥！”
姜成没有停，把源核对准那道聚起来的气势，把源核的力量和苍的克制力量叠在一起，一起往那道气势里压进去。
铁山扛着往回压的那股劲，手臂发抖，楚焰在旁边把刃气往铁山那边加了最后一层，两个人一起往外推，把那股往回压的劲从正面顶回去了。
那道气势从正面被顶回去，没有进来，跟着往里缩的那部分一起，退出了感应范围。
命渊在后方，把观星盘扩到最大，往那个方向感应了两遍，往姜成那边传讯，就两个字：消失了。
铁山把手臂往旁边甩了甩，手还在抖，活动了两下，慢慢不抖了，往楚焰那边开口道：“四弟，结束了？”
“那就是结束了。”
铁山往苍那边，把苍上下感应了一圈，“你没事吧。”
铁山想起一件事，说道：“你那个核心腐蚀，是怎么做到的，以前没见过这种打法。”
苍说道：“克制力量的特性，接触到目标的核心，会自然往里侵。”
“嗯，接触到了，它自己就往里走。”苍把手活动了一下，然后说道：“封了十万年，力量还差点生疏了，刚才有几下没有放准，浪费了。”
铁山嘀咕道：“差点生疏了，放出来还是把她打得找不着北。”
姜成收回源核，往外感应了一圈，没有说话，往联合体方向走。
铁山在旁边，往苍那边，说道：“苍，你叫苍，这是你自己起的名字，还是别人起的。”
苍说道：“自己起的。”
“什么意思。”
铁山，嗯了一声，“……就是苍，这名字起得，行吧，朴实。”
铁山在后面，跟上去。
裂牙走在最后面，斧子扛在肩上，走廊里碰见铁山，往铁山那边，开口道：“打完了。”
铁山说道：“苍说还有更深的东西。”
裂牙把斧子换了个肩，“嗯，那就等着。”
铁山把手举起来，往外面扩了一下气息，感应了一圈，没有任何异常，就是宇宙。
然后命渊从主堂方向快步走出来，往铁山那边走过来，“东南方向，宇宙深处，有一道频率出现了。”
铁山愣了一下，“哪里来的？”
命渊把观星盘拿出来，“不是玄冥元母的。”
铁山往命渊那边，“那是什么。”
命渊把感应扩到最大，往那个方向感应了很久，收回来，低声说道：“不知道，但那道频率，比玄冥元母老。”
铁山愣了一下，“老多少。”
“不知道，没有参照。”命渊说道，“就是感应进去，碰到那道东西，感觉它存在的时间，比宇宙本身还长。”
铁山把这话接住，消化了一圈，然后大步往主堂走，往苍那边大声喊道：“苍，你过来一下。”
苍从走廊里走进来，往铁山那边，“什么事。”
铁山把命渊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完往苍那边，开口道：“你感应一下，看看是什么东西。”
苍往命渊那边，命渊把观星盘扩开，指了一个方向。苍把克制力量往那个方向放了一丝，感应进去。
感应进去，然后苍把感应收回来了。
很快，就两息。
铁山往苍那边，“感应到什么了。”
苍没有立刻回答，往主堂里走，在主位旁边坐下。开口道：“把你们的头领叫来，我说一遍，省得说两次。”
铁山说道：“……行，等一下。”
铁山转头往走廊里大声喊道：“姜成！丁倩！楚焰！都过来！”
走廊里，姜成从命渊旁边走过来。丁倩从另一侧走廊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楚焰从外面进来，走廊里脚步声陆续响。
各族的人也跟着进来了，没有人叫他们。就是感应到主堂里有动静，自己进来了。
主堂里站了一圈人，都往苍那边看。
苍往这一圈人感应了一下，开口道：“玄冥元母，你们知道她是什么。”
铁山说道：“知道，虚空深渊的根，宇宙里最老的敌人之一。”
“不对。”苍说道，“她只是一道被赋予了意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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