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的后厨开始有动静，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铁山往主堂走，丁倩已经在主堂里坐着了。记录本翻开，手里拿着笔。
“命渊那边有消息吗。”铁山坐下。
“没有。”丁倩头没抬，“昨晚盯了一夜，感应范围里什么都没有。”
“那道波动呢。”
“还在，但没有增强，也没有移动的迹象。”丁倩把笔放下，“苍说它走动了一步，但命渊感应到的波动，不像是走动。更像是它站在那里，往外放了一道东西。”
铁山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放了一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丁倩把记录本翻了一页，“可能是确认信号，可能是别的。信息太少，没法判断。”
姜成从外面进来，在主位坐下。
铁山往姜成那边：“大哥，姜轩说今天测祭钟的上限。测完了，三频共振就能用了。”
“嗯。”姜成把源核放在桌上。
“你今天要做什么。”
姜成把手放在源核上：“等。”
铁山把这话接了，没有再问。
研发区里，测试开始了。
姜轩把联动阵的模拟模块打开，往里输入一组参数。那是根据渊初者的频率特征模拟出来的数据，不是真的，但接近。
紫宸把祭钟托在手里，苍站在对面。
“先试两成。”姜轩说道。
苍把克制力量往外放了两成。两道力量碰上，祭钟的嗡鸣声拔高了一截。研发区里的空气开始震，铁山站在门口，感觉脚底板在抖。
姜轩盯着阵盘上的数字：“穿透力比单独使用强了一倍八。继续。”
三成。
嗡鸣声更沉了。研发区墙上的灰往下掉了一点。紫宸的手稳着，没有抖。
“两倍。”姜轩报数字。
四成。
祭钟的纹路全部亮了。那道嗡鸣声不再是声音，是那种直接往骨头里钻的震动。铁山往后退了半步，站稳。
楚焰站在旁边，手按在虚空星刃上，没有动。
苍往紫宸那边看了一眼，紫宸点了一下头。
五成。
祭钟发出一道很长的嗡鸣，不是断的，是一直连着的那种。研发区里的空气开始有波纹，肉眼看不见，但感应得到。
姜轩把阵盘上的数字读了一遍：“穿透力，比单独使用强了两倍四。”
紫宸把祭钟往回收了一点力：“还能往上。”
“今天就到这里。”姜轩把参数记录下来，“五成的数据已经够用了，明天测六成。”
苍把克制力量收回来。
研发区里安静了。
铁山把耳朵揉了揉：“这钟声，打人的时候是啥感觉。”
紫宸把祭钟放回阵盘上：“打人的时候不是嗡鸣，是那种直接砸进意识里的声音。挡不住，只能硬扛。”
“那打渊初者呢。”
紫宸说道：“渊初者的意识比任何生物都强，能不能砸进去，不知道。”
铁山把这个接住，没有继续问。
走廊里，赵天喊了一声：“吃饭了！”
铁山往后厨走，苍跟在后面，紫宸也跟上来。
后厨里，裂牙已经在了。手里抓着一块肉，看见紫宸进来，往紫宸那边抬了一下下巴：“钟练完了？”
“测完了。”紫宸坐下。
“好用吗。”
“好用。”
裂牙把那块肉啃完，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那就行。”
铁山盛了碗饭，往裂牙旁边坐：“你徒弟今天还在练？”
“嗯。”裂牙说道，“今天跟龙族那个又打了一场，输了半招。”
“又输了？”
“输了。”裂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样，不生气，不着急，“但比昨天多撑了十息。”
铁山往裂牙那边：“你徒弟这进步速度，可以了。”
裂牙没有接这话，伸手又抓了一块肉。
苍坐在对面，吃得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不着急。
铁山往苍那边：“苍，你老师以前吃不吃东西。”
苍把筷子停了一下：“吃。他喜欢吃肉。”
“那等把他接出来，让赵天给他整一顿。”
赵天从后厨探头出来：“谁要吃肉。”
“以后。”铁山说道，“一个新来的，特别能打。”
赵天把头缩回去了：“能打的多吃点，到时候提前说。”
铁山乐了一下，继续吃饭。
吃完，铁山往外走。
走廊里碰见命渊。命渊手里拿着观星盘，脸色不太对。
“咋了。”铁山说道。
命渊把观星盘往铁山那边转了一下：“那道波动，刚才增强了一成。”
铁山往观星盘上看了一眼，看不懂，往命渊那边：“一成是多少。”
“一成的意思是，它在靠近。”命渊把观星盘收回来，“不是站在原地放东西了，是在移动。”
铁山把这话接住，往主堂走。
姜成还在主堂里，源核放在桌上。
铁山进来：“大哥，命渊说那道波动增强了一成，它在靠近。”
姜成把手放在源核上，往外感应了一下。
感应了很久，然后把源核收回去。
“感觉到了吗。”铁山问道。
“没有。”姜成说道，“但它在来。”
铁山在主堂里站了一会儿，往外走。
走到联合体外面，站在封印线旁边。战皇在防线节点上站着，看见铁山出来，没有动。
铁山往外感应，什么都感应不到。
就是宇宙。深，静。
但命渊说它在靠近。
铁山把手插进口袋里，站在那里。
铁山站在那里，没动。
战皇在防线节点上，也没动。两个人之间隔了十几步，谁也不说话。
外面的宇宙还是那副样子。深，黑，静。
铁山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外面扩了一下气息。感应进去，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频率，没有波动，没有压制。就是空的。
“你感应到了吗。”铁山往战皇那边。
“没有。”战皇的声音从节点那边传过来，“但防线的底层频率，有一点点偏移。”
铁山往战皇那边走了两步：“偏移了多少。”
“不到半成。”战皇把手按在节点上，“很细微，不是被攻击，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处影响了。”
铁山把这个想了一下：“是那道波动？”
“可能。”战皇把节点重新压了一下，偏移恢复了，“但影响太小，判断不了来源。”
铁山往宇宙深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看不见东西，就是黑。
走进联合体，走廊里碰见姜轩。
“姜轩，你继续盯着，剩下的交给我。”说完铁山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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