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数调完了？”铁山问道。
“嗯。”姜轩没有停步，“今天测六成，看看祭钟的极限在哪。”
铁山跟着姜轩往主堂走。主堂里，紫宸已经在了。祭钟放在桌上，苍站在旁边。
姜成在主位坐着，没有说话。
姜轩进来，把阵盘放在桌上，开始接联动阵的模块。
紫宸往姜轩那边：“今天测六成，需要我做什么。”
“把钟稳住就行。”姜轩头没抬，“频率对上了，你不用出力，让钟自己响应。”
紫宸把手放在祭钟上，感应了一下，然后拿开。
苍站在对面，等着。
姜轩把阵盘上的参数调好，往苍那边：“放四成。”
苍把克制力量往外放。四成的力量从苍身上扩出来，往祭钟那边靠。
祭钟的纹路亮了一截，嗡鸣声出来了。比昨天沉，但没有抖。
姜轩盯着阵盘上的数字：“穿透力，比单独使用强了两倍三。四成稳住了，继续。”
“五成。”
苍加到五成。祭钟的纹路全部亮了，嗡鸣声拔高，整个主堂的空气开始震。铁山站在门口，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推。
紫宸把手放在祭钟上，稳了一下。钟声没有乱。
“两倍五。”姜轩报数字。
“六成。”
苍把克制力量加到六成。祭钟的嗡鸣声变成了那种很低的轰鸣，不是声音，是震动。主堂的地面在抖，墙上的灰往下掉。
铁山往后退了一步，站稳。
紫宸的手按在祭钟上，手指没有抖，但钟的表面有一道极细的纹路闪了一下。
姜轩看见了，把参数往下拉了一点：“停。钟的极限在五成五左右，六成有点超了。”
苍把力量收回来。
主堂里安静了。
紫宸把祭钟拿起来，看了看底部那道闪过的纹路。纹路还在，没有裂，但比刚才亮了一点。
“有损耗吗。”紫宸往姜轩那边。
“有。”姜轩把阵盘上的数据调出来，“但很小，不到百分之一。用一次损耗一次，不能连续高频使用。”
紫宸把祭钟放回桌上：“够用了。战场上用不了几次，一次就够了。”
铁山从门口走进来：“五成五的共振，穿透力是多少。”
姜轩看了一眼数据：“比单独使用强了两倍六。”
铁山把这个数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就是说，苍放五成五，配合钟，打出来的效果相当于他自己放一倍多的力量。”
“对。”姜轩把阵盘合上，“但钟只能用几次，用多了会裂。”
铁山往紫宸那边：“你这钟，铸的时候没多铸厚一点。”
紫宸说道：“铸厚了频率不准。这口钟的厚度，是算出来的，不是随便铸的。”
铁山把这个接住，没有再问。
走廊里，命渊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观星盘，脸色比昨天还沉了一点。
铁山先看见了：“咋了。”
“那道波动，又强了。”命渊把观星盘放在桌上，“比昨天增强了两成。”
主堂里安静了一息。
姜成站起来，往观星盘那边走过去，把手放在上面感应。
感应了有半炷香，把手拿开。
“感应不到。”姜成说道。
“我也感应不到。”命渊把观星盘收回来，“但观星盘的数据不会错。它在靠近，速度比昨天快了。”
苍从旁边走过来，往命渊那边：“靠近的速度，是多少。”
命渊把数据调出来：“没有具体的速度值，但按这两天的增幅推算，最快七天，最慢半个月，会进入感应范围。”
铁山把这个数字接住：“七天到半个月。”
“嗯。”命渊说道。
姜成往主位走回去，坐下。
“七天。”铁山往姜成那边，“大哥，够用吗。”
“够。”姜成把源核放在桌上。
铁山不知道这个“够”是怎么算出来的，但没有问。姜成说够，就是够。
研发区里，姜轩开始做实战模拟。把联动阵调到最大，模拟渊初者的频率特征。紫宸和苍站在研发区里，配合姜轩的参数，一遍一遍试共振的效果。
铁山没有进去，站在走廊里听。
每次钟声响起来，走廊里的空气就震一下。震完，安静，再震。
裂牙从外面进来，经过走廊，往研发区那边看了一眼：“还在练。”
“嗯。”铁山说道。
裂牙把斧子从肩上拿下来，靠在墙边：“那个钟声，打在人身上是什么感觉。”
“没打过，不知道。”铁山说道，“紫宸说直接打意识，挡不住。”
裂牙把这个想了一下：“那打渊初者，有用就好。”
铁山往裂牙那边：“你徒弟今天还练吗。”
“练。”裂牙说道，“今天跟敖云的徒弟打了第三场，还是输。”
“输了多少。”
“半招。”裂牙把斧子重新扛起来，“跟昨天一样，半招。”
铁山乐了一下：“那进步了，昨天撑了十息，今天撑了多久。”
“十二息。”裂牙说道。
“两息的进步，可以了。”
裂牙没有接这话，扛着斧子往外走了。
铁山站在走廊里，又听了几次钟声。每次响，震感都不一样。姜轩在调参数，一次比一次准。
后厨那边，赵天开始整饭了。锅铲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和钟声混在一起。
铁山往后厨走，探头进去：“赵天，今天吃啥。”
“吃肉。”赵天头没回，手里翻着锅。
“行。”
铁山把脑袋缩回来，往主堂走。
姜成还坐在主位，源核放在桌上。源核表面的纹路在发着光，很淡，但一直在。
铁山在姜成旁边坐下：“大哥，你在想什么。”
姜成把手放在源核上：“它在来。”
“我知道。命渊说了。”
“不是那道波动。”姜成说道，“是渊初者本身。”
铁山把这话接住：“你感应到了？”
“没有。”姜成说道，“但源核有反应。”
铁山往源核那边看。纹路在跳，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着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铁山问道。
“今天早上。”姜成把源核拿起来，握在手里，“命渊说那道波动增强的时候，源核就开始跳了。”
铁山把这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源核在响应它？”
“不是响应。”姜成说道，“是在提醒我。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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