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里有东西。”黑煞说道。
铁山往黑煞那边：“什么东西。”
“频率。很老。活着。”
苍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是封印残留。当年封古神的时候，太初劫族第一代族长把封印力量渗进了第八层的每一寸空间。那些频率是活的，但不是生物。”
铁山把这个接住，继续走。
通道往下延伸了很长。走了有一炷香，前面出现了光。不是亮光，是那种暗红色的光，从通道口往上透。
紫宸把祭钟托在手里，钟面的纹路开始自己亮。
“它在响应。”紫宸说道，“下面的东西，和祭钟的频率有接触。”
苍把克制力量又加了一成。
“古神。祭钟的材质和古神系同源，所以有响应。”
铁山往苍那边：“那紫宸的钟，打古神有用吗。”
“有用。”苍说道，“但要看是哪种古神。我们这边的是守护秩序的，下面那个是破坏秩序的。同源，但对立。”
通道口到了。
暗红色的光从外面涌进来。不是刺眼的那种，是那种把整个空间染成暗红色的那种。
姜成走出去。
铁山跟着出去。
第八层的空间很大。大到感应不到边界。暗红色的光从头顶往下照，但找不到光源在哪。
地面是实的。踩上去有声音，不像通道里那样被吞掉。
铁山往周围扫了一圈。没有魔物。没有古神。什么都没有。
但能感应到。东西在远处。
苍往正前方感应了一下。
“它在那边。还在沉睡。但封印打开的时候，它动了一下。”
铁山把拳套紧了紧：“醒了没有。”
“还没有。但快了。”
姜成把源核托在掌心。源核的纹路在跳，比在外面跳得更快。不是连着跳，是那种急促的、一下接一下的跳。
“源核在指方向。”姜成往正前方走。
九个人跟着。
走了不到半炷香，地面开始震。不是从脚底下震，是从远处传过来的震。
裂牙把斧子往地上顿了一下，稳住。
“什么东西过来了。”
苍往前感应了一下。
“魔物。不是君主级的。是小的。”
铁山往正前方看。暗红色的光里，有影子在动。不止一个，是一群。密密麻麻的，从远处往这边涌。
敖云把龙渊玄晶往前推，蓝光罩住九个人。
“魔物数量很多。境界不高，但量太大。”
黑煞把暗渊魔心放出来，魔力往外扩。
“我来打第一波。”
铁山把拳套握紧。
“不用。我来。”
裂牙把斧子举起来，战骨图腾亮了一下。
“你一个人打不完。”
铁山乐了一下。
“那就一起。”
姜成站在中间，没有动。源核的光往外扩了一层，覆盖住九个人周围三丈。
第一只魔物冲进源核的覆盖范围。速度慢了两成。
铁山右拳砸出去。准圣中期的力道全灌进去，那只魔物的护体气息当场崩了，整个身体往后飞出去，撞在后面几只身上。
裂牙的斧子从侧面劈下去。战骨图腾的震波跟着往外扫，覆盖范围内七八只魔物的节奏全乱了。
敖云把龙渊玄晶往前推，蓝光往外扩了一层。魔物的速度又慢了一成。
黑煞的暗渊魔心魔力往魔物群里渗。渗进去的那几只，身体开始发黑，动作越来越慢。
楚焰没有冲。站在姜成旁边，虚空星刃出了半鞘，盯着漏网的那几只。每一剑都刺在魔物的要害上，不浪费力气。
紫宸把祭钟托在手里，没有敲。钟面的纹路亮着，那些亮光往外扩，魔物碰到亮光，速度再慢一成。
天启明把星命镜举起来，往四周扫了一圈。
“数量在一百二十只左右。还在往这边涌。”
铁山一拳砸飞了第三只，往天启明那边：“还有多少。”
“正前方还有四十只。左侧三十只。右侧二十只。”
铁山往正前方冲过去。
裂牙跟在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正前方的魔物往两边推。
敖云把龙渊玄晶的蓝光往前压，把魔物的速度压到最慢。黑煞的魔力往里渗，魔物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崩。
打了不到半炷香，正前方四十只清了大半。
但远处还有影子在动。更多的在往这边涌。
苍站在姜成旁边，没有出手。
“它们在消耗我们。”苍说道，“不是来打的，是来拖的。”
铁山退了半步，喘了口气。
“拖到那个大家伙醒？”
“嗯。”
姜成把源核往外加了一成。源核的光往外扩，覆盖范围从三丈扩到了五丈。
“往前走。不要停。”
九个人往前推。
铁山在前面开路，裂牙在左边，敖云在右边，黑煞在后面收尾。
楚焰在姜成旁边，盯着漏网的方向。每一剑都精准。
紫宸走在中间，祭钟的亮光把周围的暗红色光往外推了一截。
天启明举着星命镜，报方位。
“正前方，有一道很大的能量波动。在沉睡状态，但频率在上升。”
“古神。它感应到我们在靠近了。”
铁山把拳套在手上紧了紧。
“还有多远。”
苍说道：“一炷香的路。”
铁山往正前方看。暗红色的光里，什么都看不清。但能感应到。前面有东西，很大。
那种压迫感，比玄冥元母还重。
不是气势压制，是那种存在本身就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姜成把源核再加了一成。七成了。
源核的光往前扩，把前面的暗红色光推开了一道缝。
缝里，能看到一个轮廓。
很大。不是具体的形状，是那种没有固定形态的轮廓。在暗红色光里慢慢起伏，像是在呼吸。
铁山把那个轮廓看进去了。
“这就是古神。”
苍站到铁山旁边。
“嗯。破坏秩序的古神。当年被太初劫族第一代族长和我老师一起封在这里的。”
那个轮廓动了一下。
不是翻身，是那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感应到有人来了，意识开始回来的那种动。
暗红色的光突然变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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